失业的程序员(二十一):卞工的逆袭

来源:失业的程序员                                                                     作者:沈逸


小前戏:

1、前几天的新闻:人均存款达到7万。叔表示也拖后腿了,因为假如把叔的各种贷款加上,要拖几十倍的后腿。不知道有关部门是怎么计算的。

2、坑爹的视频会议:晚上加班总是很累很寂寞,前日上海的两个朋友要求和我视频会议。我烦躁中直接点了接受,猛然发现视频窗口中有个人没穿上衣,很是猥琐。刚想讽刺一番,惊讶的发现那个人就是叔自己。

次奥。。。

3、昨日:公车上一个小时,一女在电话中和一男争论了一小时家常。—- 听到一句关键句:“你们搞计算机的都爱钻牛角尖,正常人谁受得了?” —— 我立马把耳朵转向另外一边。

4、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失业的程序员”系列。今年10月份会上第二季。再次做一下宣传


接下来让我们欣喜的进入正文部分吧:


(一)李青春的邮件

猪刚烈曾告诉我,“一个人永远无法非常透彻的了解自己”。

一开始我对老猪这句话始终不认可。

我自认为对自己的三围了解的很到位,更甚的是初中生物课解剖一只无辜可怜的青蛙后,对自己的器官分布也达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我给老猪的回复是“除了我之外”。

老猪给我的评价是“我对空气产生了侮辱行为”。

后来我才知道一个人对自己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其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上帝和耶稣一家子的认知程度。

譬如说“心思”这个词。


李青春的离职申请报告是我在邮箱垃圾箱中收到的。

标题是“叔,离职申请”。


话说现在的邮箱系统着实很强大,强大到我一天收十封邮件其中有7封跑到了垃圾箱里。我一直认为是一种赤裸裸的强迫,它导致我每天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垃圾箱吸入废气,然后可怜巴巴的把垃圾箱的邮件移动到正常收件箱中,再然后把正常收件箱中的邮件恶心的拖到垃圾箱中,就这么周而复始着一日不懈怠。


李青春的离职申请搞得很有商业气息,我不知道他是使用哪个厂家的邮件发送系统起草这份仅从标题就让我心脏差点缺氧的报告,以至于他的邮件底部除了此致敬礼外还有几条关于服务器机柜的广告链接。


我把刘纯洁喊到了我办公室。

“啥事?”刘纯洁带着笔和记事本。

“一起看个东西”我不知道为何突然不想自己看,我更加也不知道为何会让纯洁MM来帮我代看。

刘纯洁楞了几秒,腮红,看了看没有关上的办公室门。

我认为她想多了。

“是李青春的离职报告,你帮我看看吧,看完把大意告诉我一下”,我估计如果不告诉她要看什么,她一定会认为我正在邀请她看一部源自于厮抢我们钓鱼岛某个国家的影视作品。


刘纯洁猫着腰读完了通篇。

“什么情况?”我迫切的问刘纯洁。

“完了,看来李青春跳槽了”刘纯洁看起来比我还惋惜。

“说说大概过程呢?”我终于认识到过程永远比结果更重要。

“叔,你自己看吧。我实在表述不出来。”刘纯洁拒绝再次担当发言人角色。

我只能自己看。


其实我一直很纠结。我大脑纹路的走向告诉我,李青春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员工,一旦将来公司能做的更大,我甚至想把他培养成能和卞工分庭抗礼的人物。因为一个企业不管在技术还是商务上永远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必须要有两个分支,否则作为老板必然在后期会被他们当成金刚在帝国大厦顶部对着我射出机关枪子弹。

猪刚烈商务上的垄断地位以及卞工技术上逐渐能独挡一面已经让我觉得不是特别的放心。


有的人说心计或城府是需要培养和学习的,而我认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学习和自我培养过。这些东西都是在环境和“老板”这个帽子刺激下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如果硬要问个为什么,我只能说“利益”是这里面跨平台的驱动,并且这个驱动无需你主动安装都是自动下载并且无法删除,除非你关掉这个系统, 而这个系统就是我的公司。


我在考虑是否要极力挽留一下李青春。

企业和员工之间产生分手的想法和男女朋友分手很类似,如果把企业看成男方把员工看成女方,那么女方先提出分手肯定还会有挽留的余地,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男方先提出分手那么几乎很少能挽回,哪怕你边哭边闹边上吊。

“哥,出事了?”卞工突然闯入,我此时已经把我最矮最粗的一根手指按在了拨打李青春号码的按键上。

“嗯?”我好奇,“难道又发生惊悚事件了?”

“昨天半夜我收到了李青春的离职邮件”卞工的话让我不禁瞄了一眼李青春发给我邮件的日期。

竟然是今天上午的。

“哦,邮件上怎么写了?我还没来得及收邮件”我瞬间改变了先前的一切想法。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模糊其词中好像他被北京当地一家公司挖走了,据说薪水是这里的好几倍”卞工断定我没来得及看邮件,至于电话是他打的,他占绝对话语主导权。

“好几倍薪水?”我也有点惊讶,我一边询问一边用我其中一个眼球飞快浏览李青春的邮件正文。


李青春的邮件内容异常的简要:除了深情的感谢就是无比愧疚的道歉,由于实在抵挡不住大城市的诱惑同时自认为技术能力不过关,为了不拖公司的后腿打算在留在北京奋斗几年,待有所成就后再回来跟我共创大业。


整篇邮件写的很通顺层次分明并且没有一个错别字,这说明李青春写这封邮件时非常的仔细和认真。我想起当时在猪刚烈公司时,有一位邻组的组员要辞职,写了一封仅有100字的辞职邮件,其中错别字占20%,其结局是被猪刚烈骂到泪奔后竟然奇迹般的留了下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否挽留一下”

哥,一定要挽留住啊。我们公司到现在还没流失过人才呢“卞工用杠杠的零数据提示我必须对此事要重视。

送走了卞工。

我鬼使神差的给猪刚烈打了电话。


“辞职?嗯。。。谁要辞职。。嗯。。。?”猪刚烈在那头貌似并不是以直立行走状态接的电话。

“李青春,就是派去北京做赵框煌项目的那个小伙子”我着重加强李青春的岗位重要性。

“让他去死。。。。”猪刚烈声带发出的声音貌似他已经进入了高潮。

“。。。。”

“他为什么辞职”猪刚烈突然前所未有的关心起员工辞职的原因。

电话那头传来冲水声。

“据说被当地的公司高薪挖走了”我把卞工的话复述给猪刚烈听,虽然我并不觉得李青春是一个爱财的人,如果是那样他当时就不会选择进我的公司。


“那很正常,人不往高处走难道憋死在你的茅坑里”

“操,你能不能打点上台面的比喻”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次无力的冲水声。


“你怎么看?”我继续追问。

“让他去死,他以为我们招不到人吗?”

“万一别的员工问起来他的辞职原因呢?”

“要么你告诉大家李青春见钱眼开,要么你告诉大家他被外星人掳走了” 猪刚烈平生第一次给了我如此创意的建议。

挂了电话,我开始疯狂的虐待我的脑细胞。

我的后脑勺很直接的告诉我,目前最需要紧急处理的是李青春的善后问题,而不是能否挽留李青春的问题。

前阶段我和一些兄弟行业的软件企业老板们或所谓的CEO们聚会,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做老板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多赚钱”我作为很挫的后辈首先讲出了我打算终身为之奋斗的理想。

这句话立马遭到多个鄙视的目光火一样的灼烧在我脸上。

我用湿毛巾捂住了脸。


“最重要的是面子”聚会中最年长的一位CEO发话了。

一般同行聚会,默认一定会有个老大来镇场。老大的作用是当我们几个小弟发生观点上碰撞甚至产生要撕咬对方的情形时起到一锤定音平息事态的作用。

老大这句发话让除我以外的所有人茅塞顿开。

。。。。。。。。


如今的李青春事件,我终于找到撬开茅塞的方法。

卞工不知为何进我办公室总是用“闯”的。

“哥,怎么说?”卞工着急的有点不正常。

“我刚才给李青春打过电话了,确实那边工作压力和强度太大,可能他自己也觉得无法胜任,属于引咎吧”我连续几句谎话竟然吓了我自己一跳。

卞工瞪圆了双眼看了我很久很久。

“这是真的嘛?”卞工第一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这是定性,如果其他员工包括新来的员工问起原因,就是这种官方解释”我也第一次用一种陌生的口吻告诉卞工,是真是假不重要,公司怎么定性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人才流失很正常,没有哪个人离开能对一个公司未来发展造成致命影响,但是却很有可能对其他无辜的员工造成致命的心情影响,作为老板除了赚钱还得懂得有技巧的安抚各种受伤的心灵。

事实上,李青春辞职的原因我到一年后再次和他相遇时我才知道。


但是,他辞职的原因虽然和我无耻的官方定性没一毛钱关系,但是和卞工的高薪挖墙角事件更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卞工当时根本没和李青春打过电话。

李青春辞职事件的辐射效应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没有做官方定性之前引起了办公室一片骚动,卞工的高薪被挖结论占了主导,甚至两个新来的员工开始询问李青春去了哪个公司。


刘纯洁私下告诉我,那天除了她之外好多人都没干正事。

我笑了笑。

三天后,我任命刘纯洁担任人事助理兼美工,其中人事工作向我直接汇报,美工工作向卞工汇报。

卞工笑了笑。

也不知道几天后,李青春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

“李青春明天想见你一面”刘纯洁这回终于能够很光明磊落的到我办公室汇报非技术工作。

“不必了,就说我外出了。速战速决后,让他赶紧回去上班吧,不要耽误人家。”此时我的表情就像仁慈的耶稣。


“叔,你是好人”刘纯洁被我感动了。

。。。。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日记本。这回破天荒的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自己真实的心思,也就更不知道我的心思是如何指导我的行动的。


(二)天塌地陷

如果说李青春的事件能够用“定性”来搞定所有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的问题。

那么卞工的逆袭着实将了我一军,让我感到瞬间天塌地陷。

自从李青春离开后,猪刚烈招了一个女销售给黄坚做辅助,而卞工扩容了至少四个人,当然确实也是在新增项目允许的范围内。

于是,我公司的员工第一次迈过了十人。

当我回去兴奋的把这件事告诉我奶奶时,她老人家高兴的给我做了一份羊肉大葱水饺,这回我真没把它吃成猪肉白菜馅。


而我也终于在商务层面蜻蜓点水般的占了一席之地,这张软席来源于这么多要面子的CEO聚会,这种经常以茶室或者小餐厅为载体的聚会确实能起到信息互动、资源共享和求同存异的效应。

而这些日益积累并不断庞大的资源,我始终把他们和猪刚烈进行病毒式隔离。因为我默默的感受到公司即将走完刚起步时的纯真期,接下来迎来的将是茁壮发育期,如果发育的好公司将会走进一个全新的时代;如果畸形发育,那么一切也就将回到起点


我把这些复杂的因素归功与人性。古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句话的问题在于三个和尚只有一根扁担。如果映射到公司管理,一根扁担三个人用就会失去平衡点,大部分人包括我采用的是一人发一根扁担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又会出现一个新问题:三个和尚都有了自己的扁担,那么何必再聚在一起呢?

以上问题我的眼线刘纯洁再次发挥了验证码的作用。


“最近卞总很忙”刘纯洁一天在QQ上没头没脑的给我说了这句话

潜规则式的眼线刘纯洁已经很适应了这种向我打小报告的事情。我终于知道“古代”军统人员为什么对怀疑和调查党国的官员如此乐此不彼,因为确实有快感。

“卞总忙是正常的,技术人员不忙就不正常了”我无力的看着这句胡貌似听起来没啥料的话。


中午,尤其是吃过午饭后,大脑总是沉浸在缺氧的过程中。倒退五年我一直能始终把自己保持在亢奋的状态,敲代码就是我的乐趣也是我当做放松身心的自撸活。而现在每天吃过午饭,松垮垮的眼皮告诉我最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能够就着小曲睡上一会。

“那天加班,卞总让我做了几个美工页面。但是我发现这个页面好像和目前的几个项目都没关系”

刘纯洁的话让我眼皮瞬间充血。


“什么页面?”

刘纯洁用QQ截了一张图给我。

据图所示是一个企业内部考核系统的首页。

公司虽然在很久以前帮这个企业做过一个网站改造活,但是这个内部考核系统我可以用脚趾对着袜子发誓:我绝对不知情。


“有可能是卞总在接项目吧”我目前也只能做这样一个判断。

“不太可能吧,只做页面演示可以理解,但是需要编码实现?”刘纯洁果然有进入CIA的特质。

“也许是卞总想切切实实的演示系统给用户看呢?”我依然相信卞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用户体验。

“你自己看吧,我反正觉得没必要在项目还没敲定前就编码把大部分功能都实现了”刘纯洁说完QQ显示了离开状态。

直觉告诉我,大家心目中坚挺不拔的卞总有可能自己在承接项目。

此处勾起了我一番回忆。

。。。。


(三) 回忆

大约五年前,我和卞工正在猪刚烈手下干的不亦乐乎。

“哥,能借点钱吗?”稚嫩的卞工第一次开口申请和我发生人民币之间的交往。

“什么事?”当时的卞工在我眼里犹如孪生弟弟。别说借,就是索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家里有点急事,急需用钱。我保证每个月工资里抽出来还给你”卞工眼圈有点湿润。

我二话没说开始掏皮夹,我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卞工只要不吸毒不赌博不那个啥,这钱都可以借。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啥太多积蓄,不过幸好花销也不很大。


“我写个借条给你”

“不用了,你想起来还就还”

哥,你是好人”

“客气啥,都是兄弟。哦,对了,借多少?”

“一。。。。一。。万”

“。。。”

“五千也行”

“额,这样吧,过会跟我去银行取吧”我把皮夹放回包里,皮夹里的前目测扩大五倍也不够这个数。


那天下午,我和卞工像贼一样来到银行,我第一次把我卡里所有积蓄全部取了出来,并且从皮夹里再抽取数张,我用蘸着唾沫的手指来来回回清点数次后终于交付到卞工手上。

旁边的银行保安很敬业,往我们这里靠了靠,犀利的目光直射在放佛正在进行一桩非法交易的我们身上。

保安旁边有块警示牌:“严禁私下外汇交易”。


当年卞工一身行头再加上我的土鳖形象就算是在进行私下外汇交易,最多也就是越南盾和泰铢之间的来来往往。

这回我没有拒绝卞工的借条,因为这款项在我眼里实在太大了。

卞工果然守信用,接下来几个月果然每次发完工资都还给我1/10。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过卞工坚持了六个月后断更了。

在我的“严刑逼供”下,卞工终于道出他母亲生病的情况。

什么病?


就是那种全世界药商都说吃了他们的药能立马康复却根本都是在扯淡的病。

我知道这种病不比吸毒开销小,因为世面上能“攻克”这种病的药一颗能抵得上十颗摇头丸的价格。更何况摇头丸服用后还真有摇头流泪的兴奋作用,而这些号称克星的药服用后摇头流泪的就是你身边的家人。

于是接下来我加入了支援卞工的行列。


做法不是继续借钱给他,因为继续只借不还我家人一定会怀疑我和毒品进行了多次握手。

我凭借几年下来的人脉积累,以超低价格接了几个私活,老客户们看在公司的面上允许在不开票的情况下把某些边缘性项目承包给我私人完成。

于是卞工被迫进行了“卖身还债”,虽然在这以前卞工对此是坚决抵制的,他认为这是对公司一种不仗义的“背叛”。


话说很多创业者的创业之路就是从做私活开始的,我和卞工也不例外。如果没有后面日益老道的私活渠道,我们也不会满怀信心的一起辞职出来创业,虽然辞职后情况完全不同。

而现在,卞工如果情况属实,我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只是以前我总认为企业应该给员工一些自由空间,做私活也是很正常的。换位思考后我发现我竟然和那些抠门企业管理者一样无法容忍这种界限很模糊的“背叛”。


(四) 试探

为了不错杀卞工,同时如果卞工再次有苦衷我更希望他能和我直接讲白,此时别说借一万,再多借十倍我一样可以轻松的借给他,并且无需亲自去银行提款。

“卞,最近家里还好?你妈恢复的不错吧”我把卞工喊到了办公室,打算隐晦的勾起他的回忆。

“还不错,我妈一直在服用中药,加上自身心态调节的不错恢复很有进展”卞工看起来很感激我突然关心起他的家人。

“那就好”我扔了根烟给卞工。

两个人在办公室抽闷烟,我始终盯着卞工,而他始终盯着眼圈上升消散,再上升再消散。

“卞,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这句话让我感到自己是一个很陌生的人。

卞工终于和我发生了眼神交集,然而稍作碰撞后他立马避开了我犀利的目光。

“哥,说什么?”卞工的声带有点虚。

我不做声。

卞工看得出有点紧张。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要给对方压力并不是通过咄咄逼人的话语,这样反而会激怒对方,逼迫对方做出脑残行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让对方猜不透你在想什么的时候此时带给他的心里压力是加倍的。

我不得不承认,创业一年多,我和卞工从两小无猜的青苹果竹马兄弟到现在已经产生了很多话不明道不清的裂痕。

当时的我一直觉得卞工变化太大,而卞工后来也告诉我他认为我变化程度超过了所有人。

。。。。


(五) 发飙

那天后来我没有继续追问卞工,而是支走他后召唤猪刚烈回公司开会。

“开啥会啊,老子这么忙”猪刚烈电话接的很不耐烦。

“你少啰嗦,开会肯定有事。还有,你tmd时候过来坐班,老在外面有事找都找不到你”这话讲完,我对自己的口气吓了一大跳。

猪刚烈在电话那头也吓了一跳。

“几点开会?”猪刚烈瞬间温柔了很多

“下午三点”我立马挂了电话。

这口长期被压迫的恶气出的很爽。


(六)三大方针

开会是公认最无聊的事情,但是会议主持者除外。

我在新买的加长型会议桌上喋喋不休的讲了近一个小时。

底下的人包括猪刚烈第一次看到我像政府工作汇报那样唾沫横飞的在围绕一些很理论的话题反复描述并像滚雪球一样逐步把在座的所有人都隐晦的恶骂了一通。


底下,只有刘纯洁是在默默无闻的记着笔记并不住的点头附和。

这是一次大家都觉得很惊讶的会议,也是唯一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家随意踊跃发言的哑会。

“亲,你太厉害了”刘纯洁给我发了“崇拜”短信。


我顺手关掉了手机。

于是,刘纯洁停止了记笔记动作。

这次的会议我确定了三大“必须方针”

1、以后公司新接的项目必须要走立项过程,而这个立项批准人就是我,也就是说项目接归接,做不做必须由我决定

2、公司的客户信息必须统一扎口在猪刚烈手里,并且除猪刚烈以外任何人不得以公司销售代表的身份与客户产生商务行为。

3、为了明确分工。技术人员不得干涉商务工作,同样的商务人员不得干涉技术工作。两者如果要协调,必须走跨部门工作流程。


以上三大方针从字面上来看,猪刚烈和卞工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会后,猪刚烈一次以抬起头的方式看了看我。

我告诉猪刚烈,这三大方针完全为是他定制的。一方面确定在公司中他的不二地位;另一方面体现商务在公司中的绝对重要性;最后方面还把黄坚和卞工隔离开来,一举多得多好。


猪刚烈笑了笑,很尴尬。

这天会后,猪刚烈第一次跟我认认真真的打了招呼后才离开。

卞工则相反。


(七) 与刘纯洁的开端

晚上,我应邀在刘纯洁家里吃饭。

这厮的生日竟然搞了一个类派队,参与者除了她的大学同学还有很多异性朋友。

我很囧,因为一个人都不认识。

刘纯洁家里是私房。

什么叫私房?

简而言之就是早年自己家造的。现今社会,谁拥有早年的一套私房那简直就是一地黄金。要么不拆,一拆立马百万富豪。

我羡慕的看着刘纯洁家楼上楼下像别墅般的装修。

“你上来。”刘纯洁在楼上喊傻呆状的我。

二楼是刘纯洁卧室所在楼层。

“别告诉我公司里就请了我一个人”我上楼后惊奇的问刘纯洁。

“是的”刘纯洁笑的很坏。

楼上站了几个她的闺蜜。

“这是我的。。。”刘纯洁故意在向闺蜜介绍我时用了长尾拖音。

“同事。。”我小声给她这句话结尾。


“哟~~,男朋友吧”闺蜜们猥琐的笑容让我囧的肝脑涂地。

刘纯洁看着我,不说话。

“目前还是同事。。”这句话我的声带有点虚。

“既然只是同事你怎么好上来”刘纯洁反问。

我傻了。


“纯洁,祝你生日快乐”一位清秀男子竟然也上了二楼,手上带着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礼盒。

刘纯洁给了清秀男一个熊抱。

我清晰的发现清秀男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嚼着泪花下了楼。

旁边一个闺蜜小声告诉我这是刘纯洁前男友,不过该前男友现在已经结婚了,大可不必放心上。

我愕然。


晚饭,我被迫在刘纯洁家喝了很多酒,她的闺蜜们竟然把白、红、黄三种不同肤色的酒摆平了我。

看得出那天刘纯洁非常开心,是真的非常开心。

饭毕,我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闺蜜们建议我睡在大厅沙发上留宿一晚。

我拒绝了,虽然我没再继续坚持我只是刘纯洁的“同事”。


(八) 龇牙咧嘴的干呕

喝醉了酒最难受的不是吐,而是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承认三种肤色的酒精把我搞得一片混乱,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我索性坐在路边打算用吃奶的力气把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倒出来灌溉路边的花花草草。

始终只是龇牙咧嘴的干呕。

我乘现在还算清醒拿出了手机,并且很熟练的拨打卞工的电话。

“大便,打车来接我,md我喝醉了”我像往常那样给卞工发号施令。

“哥,你没收到我的短信吗?”卞工直接回避了我的命令。

挂完电话,我翻开了短信。

此时我已经看不清卞工的短信内容。但是“离开、保重、想念我”这几个关键词让我酒顿时猛的醒了一半。

我抓着手机在路边呆了至少有十分钟。

终于,我的胃完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使命,路边的花花草草很满足的灌了个酒足饭饱后,我趁乱让我的眼泪毫不掩饰的一起洒进了花花草草中。


(九)花絮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在家里的床上。

我爸告诉我,昨天有一男一女把我像架子鼓一样抗了回来。

我问什么模样的一男一女。

我爸说他吃了安眠药根本看不清模样,能坚持爬起床帮我们开门就很不错了。

我发现我此时的心情比胃还要难受。